雾照路北（星际abo bg） - 8年前的事故

    确认她本次发情期彻底结束后，裴照路到底是没忍心过多折腾她，当初宿舍醒来后发生的事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是太大了，他选择温柔抱着她去浴室洗漱，不让她再清醒着睁眼面对满身狼藉。
    虽然在浴室里又抱着她按在怀里射了一次，最终两人还是干干净净出了浴室。房间也由智能家居清洁过，床品换新，空气也不再浓闷，带着舒缓助眠的清新。
    再次醒来时，黎雾北一身清爽整洁，穿着棉柔质感的睡裙，内裤也好好穿在身上，那些淤痕被人涂抹过药剂已经完全消散了，腺体发育完全的omega对性爱的恢复力远超从前，只有些许身体深处的酸胀感证明自己经历过什么。
    裴照路打开门端着胚芽软粥进来：“醒了？吃点东西，恢复得快些，”
    他扶着黎雾北半靠上床头，他坐在床边端着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她吃早餐。黎雾北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被发情期烧的糊涂的大脑还没彻底捋清思路，听着他的话乖乖张口，软粥入口，分量和温度都正合适。
    待她喝完粥，裴照路取出一张手帕为她揩去嘴角残渍。
    他从另一侧上床，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变成镇守珍宝的巨龙。
    “三皇子是怎么回事？”终于能好好聊聊这些天发生的事了，“他趁你落单强行动手了？”
    黎雾北软软的靠着他，语气也软：“不……是大皇妃，她把我带到偏殿弄晕了我，醒来我就见到了三皇子。”
    “宋昭艺……”裴照路念着她的名字，“麻冉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捡到的……机械改造生化人。”
    八年前，黎雾北随父母到第四星系参加联邦组织的关于军用级基因药剂供应链优化及信息素生物安全管控的跨星系协同会议，参会的有联邦军队高官、GPA高层官员，还有代表皇室列席的、刚分化为SSS级alpha的三皇子云淮。
    会议结束后，许多参会人员共同乘坐跃迁舰返回中枢域。返程途中，路过了一颗正在消殒的粉色星云状星球，它在真空中缓慢消散，像是边缘打上无数马赛克的初恋玫瑰。
    黎雾北被那片美景吸引，想到驾驶舱的环盖全景玻璃是最好的观景台，她一人独自前去。
    当她抵达时，驾驶舱的人全都昏迷不醒，她踏入驾驶舱便感到自己腺体如收到攻击一般疼痛。空气里有不明物质在入侵她的腺体，但幸好她的腺体才刚开始发育，还处于未成熟状态，那种疼痛并不剧烈，让她留有行动能力。
    她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奇怪的小姑娘，麻冉。
    那时候麻冉看起来比现在更小四五岁，黎雾北以为她只是一个爱戴兽耳装饰的小女孩。
    黎雾北没有管她，查看驾驶舱工作人员都陷入昏迷状态后，她开始寻找空气中不明物质的源头，顺着腺体反应最强烈的方向走过去，停在了驾驶舱的自体空气出口前方。这个管道原本是独立的，现在却在屏幕上显示和全舱互通，它的气流正通过驾驶舱的次级循环管道前往客舱。
    黎雾北想到自己的父母，她按下循环系统的应急隔离键，谨慎的切断了驾驶舱空气管道和客舱的联通。
    她在驾驶舱角落找到了唯一一个完好的生命维持面罩，她选择给了这个奇怪的小姑娘，自己勉强支撑着给父母发了简短的语音说明情况，然后陷入了昏迷。
    所以她不知道，在听到她的脚步声便收起微型械刃，后来又全程呆呆看着她四处翻找、切断通路、给自己戴上生命维持面罩的麻冉，在她昏迷后，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一会，她戳了戳她的额头，确认她是真的昏迷，看出她眉头紧皱、脖颈冒汗、身体蜷缩后，麻冉思考了一会儿。
    思考，对机械改造人而言十分陌生的举动。
    但麻冉坚信自己是思考了一会儿，经过思考，她取下了生命维持面罩，戴在黎雾北的脸上，面罩后系带的保护膜覆盖上她的腺体。
    后来营救不算及时，这种未知物质太过新奇，损害后果也着实罕见。
    幸好黎雾北年纪小，吸入量少，只是影响发育。驾驶舱原工作人员都是腺体发育完好的人，在危险物质下的时间暴露较长，后来全都被迫进行腺体摘除手术，最严重的一人术后感染并发症殒命。
    而当众人清理干净驾驶舱空气循环系统内投放的危险物质，打开舱门时，里面只有工作人员和黎雾北的身影。之后，麻冉突然出现在万穹，指名道姓要见黎雾北，她说她想要和黎雾北在一起，黎雾北征得父母同意，便让她隐藏身份留在黎家做了她的贴身护卫。
    黎家探查了很久，麻冉的来历与前期记忆被消除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由谁改造而生，只记得自己被投放进跃迁舰，要执行清除驾驶舱人员及扩散危险物质的任务。
    而黎雾北的牺牲拯救了一跃迁舰的人，黎家以此换取的利益是，联邦与皇室同意黎雾北以omega或无腺体人士的身份成为万穹集团的继承人，并在后来不执行《基因匹配与ABO权益法》第112条一事中，榨干了最后的价值。
    裴照路静静听完这段往事，将黎雾北抱得更紧一点，他不知道原来发育迟缓的背后如此惊心动魄，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那东西后来查清了吗？”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她话里还带着睡意，“联邦和GPA联合查了三年，没有找到任何相符的历史配方记录。那个物质只在那艘舰上出现过一次，麻冉什么都不记得，线索断了这件事也封存了，官方一直将这个列为绝密没有对外提起过。”
    “大概是怕引起恐慌……黎家还在查是吗？”
    “对，”这是黎雾北父母的心结，即使女儿痊愈也不会消解，“最近有线索了，说是在第六星系的黑市里，发现了和当年那个物质成分高度相似的残留样本。”
    “第六星系的黑市……”
    “嗯。那里走私和信息素黑科技泛滥，联邦管辖力最弱。”
    “好，我也会拜托父亲和祖父去查。”
    黎雾北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麻冉的事，你不好奇吗？”
    “与你有关的事我都好奇，”他回答，“只是怕你不想多讲就没问。”
    “银河环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麻冉这么成功的机械改造生化人。我是说……人类意识的完整保留、情感模拟、自主任意决策、对自我身份的认同。这些功能从来没有在同一个机械改造体上同时实现过。她甚至会自己笑，你见过她笑吗？”
    裴照路想了想：“见过，但见得不多，她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敌意更多。之前我注意到她肩胛骨后面的电缆接口，用的是旧型号的适配器。说明她至少已经被改造了十年以上。”
    “十年……我遇见她是八年前……”黎雾北喃喃着，“那时候的技术，根本做不出她这样的完成度。”
    “联邦明面禁止人体改造实验。即使是旧皇室登记的机械改造实验室，十年前也没有一家能达到这个水平。“他详细说明道，“能把生化人的意识完整保留到改造后的机体里，同时保留自主任意决策能力，还能发育出情感反应……能制造出麻冉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可是父亲查了八年，所有地下实验室都否认参与过类似改造项目。所有的记录里都查不到她的生产批次号、出厂编号、改造记录，她像是凭空出现在那艘舰上……”
    裴照路看着陷入深思眉头越皱越紧的她，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别想了，没有线索是想不明白的。”
    黎雾北抬头看他：“我只是在想，制造她的人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找过来……”
    “不用等他来，”裴照路亲亲她的眉心，“我会先找出他。”
    裴照路突然想到另一个事：“所以你八年前就认识三皇子了？”
    “他那时候刚分化完代表皇室列席，坐在会议席上不怎么说话。”她小心回答，对男朋友的醋意有些失笑，“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裴照路轻哼一声：“那个人不配给你留下印象。”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动：“我也这么觉得。“
    “再睡会儿。”他说。
    她的手轻轻搭上他腰侧，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裴照路低头看她，跟着闭上眼睛，这一次的梦乡里有那一架路过粉色星云的舰艇，还有倒在地面上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