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叛徒,但她闪避拉满 - 第47章
可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将近,‘替代品’不知所踪,而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作壁上观。甚至无为道宗那边,已经全然撤回了在外追寻叶蓁的修士。
依她来看,实在没什么胜算。
曳琉面色寂然:“他是我的弟弟。”
暮光流淌,金色的光华透过窗,投在曳琉的面上。此刻,魏菽然在这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只看到了锐利而冷冽的坚定。
风许是从那个破墙洞涌了进来,魏菽然一僵,周身的热度骤然消退。她不敢再去看曳琉的眼睛,视线轻颤着一点点下移,直到看见曳琉被暮色拖得长长的影子,才扯出一抹笑来。
“我帮你守着正一玄门,其他的……”
她轻咬了下唇:“总之,你放心。”
曳琉只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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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的意思是,掌门想让您下山?”
叶蓁听完启北道君的描述,眉头渐渐蹙起。
启北道君在宗门中一向是个不理事的角色,掌门怎么会突然想着要启北道君下山呢,何况代理执法一事交于五长老已近五十年,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换人呢?
五长老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对付她绰绰有余,又逢太虚道宫态度骤转,为何非要把修为高深的启北道君换出去呢?
是想着后山的闭关长老有所倚仗吗?可既然想换人,最后又为何同意五长老出宗了呢?
她反复梳理,思绪却总在某个地方缠绕,像是在拼凑一件被打碎的花瓶,却总是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片,叶蓁直觉有哪里发生了变动。
三人一阵沉默间,南及峰上的传音法阵颤动着,一道灵力印记忽地飞至身前。
这是有人找?
闻诗看了二人一眼,用灵力捏碎了印记。
一道男音传了出来:“南及峰,启北道君弟子闻诗鉴:司徒烈、宿芷元有要事相商,还望请见。”
“他们怎么来了?还要见我?”
闻诗很是诧异,这南及峰多少年也不见有人踏足,今日怎么一来便是两个?
“要见吗?”
她问二人,目光却久久地停留在叶蓁身上。
“见一见吧,且看一看他们是什么打算。”
叶蓁很快有了决断,她们这边对事态了解得太少,这二人许能给她们一些提示呢。
启北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赞同叶蓁的意思。
“那你要不要避一避?”
叶蓁虽已变换了身形,也掩去了面容,可闻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们修为都不及叶蓁,有甚好避的!”
启北道君没好气道,她这个徒弟什么都好,一遇上叶蓁的事就像是入了障一般。她嫌弃地瞥了闻诗一眼,抱臂乜着叶蓁,良久,鼻间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哼”声。
叶蓁听着这气声,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子,绕开启北的视线,轻声安抚着闻诗:“不妥,先前山下已有弟子见过我,若是藏起来反倒引人注意,不若就这么大大方方的。”
见闻诗眸光仍是轻颤着,叶蓁叹了口气:“再不济,我把修为收敛了,就说我是启北道君游历时新收的弟子。”
闻诗仍是不语,这终究有风险。早知有今日,她便不该想着将叶蓁带回南及峰的。外面天大地大……
“咳咳——”
启北道君不耐烦地轻咳了两声,这么点小事,也要纠结这么久吗?
她指了指山下的方向,示意闻诗赶快回信。
她们南及峰可没什么限制法阵,人家守礼提前传个简讯,若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背后各有靠山,有的好掰扯呢。
“那我让他们上来了?”
闻诗见叶蓁点头,这才给二人发了回讯。
她怎么教出了这么个徒儿!
启北道君看着闻诗地举动,蓦地升起一阵无言以对的疲惫,最后,在二人看不到的角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灵力化作一道青色的鹤影飞入山下,稳稳地落在司徒烈的身前,司徒烈伸手将之抓入掌心,这才对一侧的宿芷元说:“走,上山。”
上山做甚?
宿芷元有些不解:“怎么,闻师姐她不愿意吗?”
自那日闻诗如神兵天降,在玄煞虎前救了宿芷元一次,宿芷元对她的态度大变。
“不是。”司徒烈摇头。
“我还未告知闻师妹此番所谓何事。”
他看着貌似一无所觉的宿芷元,有些无奈:“眼下宗门戒备,各宗弟子出山还是得告知一下长老才好。”
闻诗修为虽稍逊于他,可她背后的启北道君可是个不讲道理的,他贸贸然将人给拐了,只怕启北道君会提着剑冲出来。
告知各家师长,那她还能下山吗?
想到这里,宿芷元忙道:“那我自己同阿爹讲。”
她上次下山便缠了符机子很久,最后符机子给了她很多防御法器才勉强松口。如今,她同叶蓁修为相差这么多,符机子若是知晓定然不会同意的。
但宿芷元实在太想亲自抓到叶蓁了,哪怕不能亲自上手,亲眼看着也好啊。
只要...只要她能瞒过阿爹。
司徒烈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章节名好难取啊。
第44章 南及峰上
“下山寻叶蓁?”
听着这话,闻诗下意识瞥了角落里打水的叶蓁一眼,叶蓁人就在这,她哪里也不想去。
“没错。”
司徒烈神色却很是自然,“叶蓁叛宗一事对宗门影响颇大,宗门庇佑我等多年,我等也该不惜己身,想着为宗门分忧才是啊。”
他这话说得正义凛然,旁边的宿芷元听了更是不住地点头。
闻诗想着怎么拒绝,司徒烈却以为她在犹豫,于是又劝说道:“叶蓁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根基定然不稳,有着李长老跟着,不会出事的。”
闻诗的眼神又不由再度往提着水路过的叶蓁上瞥,心下更是费解,太虚道宫的那两人,可都是元婴后期,他们都死了,眼前这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她不由出声提醒道:“我听说叶蓁以一敌二,一招便杀了两位元婴后期的弟子。”
司徒烈听完却是笑了,他摇着头道:“怕是连太虚道宫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以一敌二还一招致命,那两人的脑子、修为都是摆设吗,我看是叶蓁趁人不备才侥幸得手吧。这些流言不过是外门弟子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罢了,怎么闻师妹竟信了吗?”
司徒烈虽是揣测,却也隐隐窥见了真相,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同时对付两位元婴后期的修士是有些棘手,只不过她们不是一对二,她们是二对二。
许是觉得司徒烈说的话极具说服力,宿芷元没再出声,她的视线不由飘忽,开始打探起周围的环境。宗门内许多地方她都去过了,碍于启北道君的威信,这南及峰她还是第一次来呢。
闻诗虽与司徒烈说着话,却也时时留意着另一人,眼见着宿芷元的视线要往她的屋子那边瞥,她忙移开了话题:“此行,宿师妹也要同行吗,掌门那边?”
闻诗往日都不爱搭理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唤人家‘师妹’。不过宿芷元的注意也不再这里,提到‘掌门’她便下意识眉头一皱,对着闻诗愤愤道:“他最近忙得要死,哪有空管我,我便是下山了,不隔个一两年他怕是也发现不了我。”
“再说了。”宿芷元眉毛微挑,眼底压着一簇明亮而倔强的火焰:“我这可是为宗门分忧……”
“分什么忧?”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南及峰的空气都静了三份。
宿芷元却还不觉,答道:“自是抓住叶蓁,为宗门分忧啊。”
“是吗,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心思!”
启北一个闪身出现在院中,她不着痕迹地挡了挡身后的叶蓁,冲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符机子行了个礼:“参见掌门,掌门大驾光临,启北有失远迎,望掌门海涵。”
许是叶蓁就在身后,启北竟也收敛了不少。
符机子的身形从虚空缓缓落地,神识不留痕迹地从在场的诸人身上扫过。
面色沉稳的启北,还有她那强掩惊慌的徒儿,她的徒儿叫什么来着?闻诗是吧,见着他便吓成这样么?
真是不中用!
房间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瞥见自顾修练正一玄门入门心法的叶蓁,符机子更不满了。这人是聋了吗,没听到他来了,不知道出来同她行个礼吗,启北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符机子并未言语,甚至未曾侧目望叶蓁那边看一眼,丝丝缕缕的威压便自他的袍角无声蔓延开。
从符机子现身到落地,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间。
闻诗却觉得好似过了百年那么漫长,自听到启北的那声‘掌门’后,她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她躬身行着礼,神思却不住地往房中飘。
可...她不能,她这时候露出的任何异样,都有可能给房中的叶蓁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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